二十年前的一场车祸,让老张失去了左臂的功能;十年前的一刀“断臂求生”,也未能斩断如影随形的剧痛。幻肢痛与残端疼痛日夜折磨,让他度日如年。直到他慕名走进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一台精细的脊髓手术,终于为这段长达二十余年的痛苦画上了句号。
车祸致残,断臂仍难脱苦海
71岁的老张(化名)已被持续剧烈的疼痛折磨了二十多年。一切始于一场摩托车车祸——他的臂丛神经严重受损,左上肢运动功能完全丧失。然而更令人绝望的是挥之不去的神经性疼痛:疼痛视觉模拟评分(VAS)高达9至10分(满分10分),各类止痛药均无济于事。他夜夜辗转,每晚仅能睡一两个小时便被痛醒。
为了摆脱痛苦,老张四处求医,却始终无果。十年前,绝望中他选择了切除左上肢,试图“断臂求生”。然而,幻肢痛与残端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继续蚕食着他的生活。老张形容自己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今年年初,几近绝望的老张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一位病情相似的患者,经华山医院神经外科胡杰教授手术后获得痊愈。他当即决定前往上海求诊。
手术除痛,重燃希望之光
胡杰教授详细梳理了老张二十余年的病史,并为他进行了全面评估。经过慎重分析,胡教授向他介绍了“脊髓背根入髓区切开术”(Dorsal Root Entry Zone lesioning)。该手术通过精准破坏脊髓后根入髓区的疼痛传导通路,损毁因神经损伤而过度兴奋的后角神经元,从而阻断异常疼痛信号的传导,从根源上解决药物及其他疗法无效的顽固性神经痛。目前,这一术式是治疗臂丛神经撕脱伤后疼痛的首选方案,也可用于幻肢痛、带状疱疹后神经痛、脊神经根外伤或肿瘤侵犯后疼痛、放疗所致局部神经损伤后疼痛等多种病症。
尽管已71岁高龄,但二十余年的剧痛让老张毫不犹豫地决定手术——只为抓住那一线重生的希望。
带着紧张与期待,老张被推进手术室。经过数小时精细的显微操作,苏醒后的他迎来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困扰二十余年的左上肢剧痛竟然完全消失了。起初他以为是麻醉药效未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再也没有出现。术后疼痛VAS评分降至0分,实现完全无痛。
二十多年来,老张第一次彻底摆脱疼痛的纠缠,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完整的好觉。术后恢复格外顺利,未出现任何新发神经功能障碍,仅2天便能下床行走。重获无痛生活的老张激动地说,这场手术给了70多岁的他“第二次生命”,让他终于卸下痛苦的枷锁,能够充满希望地拥抱未来的每一天。

脊髓背根入髓区切开术示意图
由于脊髓内密布人体各类感觉与运动神经中枢组织,脊髓背根入髓区切开术需在这一神经组织密集区域内,精准毁损与疼痛相关的结构,同时避免损伤相邻的正常神经组织——既要实现彻底止痛,又要防止神经功能障碍等并发症,这对神经外科手术技术构成了极大挑战。
十年来,胡杰教授团队深入研究中枢神经系统脊髓的疼痛相关解剖结构,不断总结临床经验,采用显微外科技术已完成近100例脊髓背根入髓区切开术,是迄今国内开展该术式疗效最好、病例数最多的中心之一。该术式使约90%的患者获得术后疼痛的长期缓解,疗效达到国内外先进水平。
老张正是华山医院神经外科功能神经外科亚专科胡杰教授团队治疗的众多神经病理性疼痛患者中的一员。针对外伤、带状疱疹病毒感染、肿瘤侵犯或放射治疗等因素导致的脊神经(如臂丛神经)受损后顽固性疼痛,脊髓背根入髓区切开术可从根源阻断疼痛信号传导,使疼痛显著缓解甚至完全消失,大幅改善患者生活质量。“帮助更多患者彻底摆脱疼痛”——这是华山医院功能神经外科亚专科团队一直以来的努力方向。
华山医院功能神经外科团队介绍
2013年华山医院神经外科功能神经外科亚专科成立以后,在药物难治性癫痫、运动障碍疾病、颅神经疾病、慢性疼痛的外科治疗等方面均发展迅速。目前年总手术量1000多台,包括颅神经疾病(三叉神经痛、面肌痉挛、舌咽神经痛等)手术,运动障碍病DBS手术,药物难治性癫痫外科手术等;另开展顽固性慢性疼痛手术(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痛、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臂丛神经损伤后疼痛、脊柱外伤或术后疼痛、中枢痛、癌性疼痛、重度痉挛状态等)。专科团队密切跟踪国内外医学最新进展,以正规化、规范化和多学科合作作为学科发展的基本要求,治愈了大量疑难病例,是目前国内最重要的功能神经外科中心之一。
专家介绍

胡杰
神经外科
主任医师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功能神经外科亚专科医疗组组长。
中国医师协会周围神经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医师协会周围神经专委会神经病理性疼痛学组组长,中华医学会神经外科分会功能神经外科学组委员,中国人体健康科技促进会神经调控和功能修复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抗癫痫协会神经调控专委会委员。擅长手术治疗难治性癫痫、帕金森病、肌张力障碍、面肌痉挛、三叉神经痛、舌咽神经痛、脊髓或臂丛神经损伤后疼痛、中枢痛、癌性疼痛、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等疾病。以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在国内外期刊发表论著50余篇,其中SCI论文20余篇。参编或副主编《现代神经外科学》《现代功能神经外科学》《癫痫外科学》《疼痛外科学》等20多部神经外科专著。
文丨神经外科 蒋琮林
审核 丨神经外科 胡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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