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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冷的季节开始了,有几种方法可以让这个冬天更富情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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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江隐龙 2017-12-22 10:51
摘要:近三个月的苦寒,不琢磨出点俗趣与雅趣,岂不是太难熬了嘛!

三国时期,曹植在《献履袜颂表》中写下了这么一句话:“四方交泰,万物昭苏。亚岁迎祥,履长纳庆。”这里的“亚岁”二字做何解呢?

 

历代诗钞中,“亚岁”二字很常见,从唐朝的“亚岁崇佳宴,华轩照渌波”,一直到千年之后清人的“乡人重亚岁,羔黍荐履长”。明朝诗人田汝成在其《西湖游览志馀·熙朝盛事》中已经给出了答案:

 

“冬至谓之亚岁,官府民间,各相庆贺,一如元日之仪。吴中最盛,故有‘肥冬瘦年’之说。”

 

所谓“亚岁”便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冬至。秦汉以前,中国历法以十一月为元月,冬至即为岁首,《汉书》有云:“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后来新年虽然渐渐演化至立春前后,但冬至依然作为一个重要的节日保留了下来。这倒也不奇怪,冬至“阴极之至,阳气始生”,从这一天起白昼渐长,新的一个轮回开始,自然也该捉摸下一年之计了。田汝成所说的“肥冬瘦年”,说的就是南宋吴地风俗重视冬至而忽略岁节。

 

不过以冬至为岁首也的确别扭:毕竟从这一天开始就是一年中最寒冷时节了。近三个月的苦寒,不琢磨出点俗趣与雅趣,岂不是太难熬了嘛!

 

数九:七九河开,八九雁来

 

冬至之后的日子,总逃不出一个“九”字,比如大家熟悉的《九九歌》: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河上走,五九六九沿河望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又一九,耕牛遍地走。”

 

这一首《九九歌》流传的地域以黄河流域为主。由于中国地域辽阔,不同地域的《九九歌》版本不尽相同。比如江南的就更顿挫抑扬:

 

“一九二九,相见弗出手;三九二十七,篱头吹筚篥;四九三十六,夜晚如鹭宿;五九四十五,太阳开门户;六九五十四,贫儿争意气;七九六十三,布袖担头担;八九七十二,猫儿寻阳地;九九八十一,犁耙一齐出。”

 

明朝《帝京景物略》所记《九九歌》与江南版本相似,但后半段突出了对穷人的同情:

 

“五九四十五,家家堆盐虎;六九五十四,口中出暖气;七九六十三,行人把衣单;八九七十二,猫狗寻阳地;九九八十一,穷汉受罪毕,才要伸脚睡,蚊虫屹蚤出。”

 

此外,还有湖南的“九九八十一,脱去蓑衣戴斗笠”、陕西的“九九八十一,家里做饭地里吃”或是河北的“九九河重冻,米面撑破翁”等,均是不同地域的不同文化细节。

 

《九九歌》还有气象学研究意义。明朝时的“七九八九,沿河看柳”,到了二十世纪已变成“五九六九,沿河看柳”,这也是明朝末期处于小冰河时期最有力的佐证。

 

画九:瓣尽而九九出

 

所谓画九,便是用“消寒图”来记录数九寒天的进程与天气。民间最常见的是“画铜钱”,雅致些的有“画梅”,多流行于文人之间。

 

“画铜钱”最为简单。在纸上纵横画上九栏格子,每格中间再画一个铜钱,共有八十一钱,每天涂一钱。涂法也有讲究,是“上阴下晴左风右雨雪当中”;颜色也有讲究,晴红阴黑、雨蓝风黄、落雪为白。如此,八十一天的天气一目了然,顺带还能估一估来年收成如何。

 

文人墨客多“画梅”。宣纸铺开浓墨素梅一枝,上添花九朵八十一瓣,每日染一瓣,染尽则春至。《帝京景物略》对此也有详述:“日冬至,画素梅一枝,为瓣八十有一,日染一瓣,瓣尽而九九出,则春深矣,曰‘九九消寒图’。”

明朝诗人杨允浮的《滦京杂咏一百首》还记载了一种闺中“画梅”习俗,名为“晓妆染梅”:“冬至后,贴梅花一枝于窗间,佳人晓妆,日以胭脂日图一圈,八十一圈既足,变作杏花,即暖回矣。”这样的画九之法,风雅又充满胭脂气,称得上是冬时风物中的极品了。

 

除此之外,也不乏一些更接地气的“消寒图”,从一九到九九,不同的数字搭配上不同的口彩,比如二九是“左右合和”,三九是“三星在户”,八九是“八方朝贡”,再搭配上不同的《消寒益气歌》和不同的图案,似乎也不觉得日子有多么漫长了。

 

写九: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

 

最雅致的消寒方式,还要数写九。道光年间,清宣宗亲手绘制了一幅《九九消寒图》,上书“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九个双钩空心字,让大臣们每日描红一笔。“风”的繁体为“風”,“垂”字中的两个“十”字分开写,这样全句九个字每字均为九笔,总共八十一笔。待九字描完,数九寒天正好结束。

 

除了“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文人墨客还创造出了不同版本。但不管什么版本,遵守的法则是一样的:首先要每字九笔;其次要符合晚冬初春的风物,考虑到写九本身也包含着对来年风调雨顺的期待,个中意境还不能太萧索荒凉。剩下的便是看各人文采了。

 

如“春前柏风送香盈室”、“雁南飞柳芽茂便是春”、“故城秋荒屏栏树枯荣”、“庭前春幽挟草巷重茵”等,均是写九词中的精品。更费心思的还有写九对联,如“柔柳轻盈香茗贺春临,幽柏玲珑浓荫送秋残”、“春泉垂春柳春染春美,秋院挂秋柿秋送秋香”等,每天在上下联的双钩空心字各填一笔,联成而冬尽,可以迎春矣。

 

“写九”不仅仅是描红,每一笔划上还要记录当天的天气情况,所以这九个双钩空心字都是清一色的颜筋柳骨,看不到细瘦如筋的瘦金体。

 

在一幅故宫旧藏的《九九消寒图》中,每一笔上均以蝇头小楷注明了当日天气,如:“终日凉风侵入皮肤如刀刺”、“清冷微风碧天如洗”、“天朗气清化日和风舒春景”。最后一天甚至以“浪费笔墨今日休风”结尾,也不知记录天气的这位南书房翰林是盼春了还是厌春了。因为字的笔划有长有短,比如“春”字下方的日中一点,实在没有地方承载记录者的文采,于是一个“冷”字便草草了事。

 

在御寒保暖条件均比较落后的时代里,酷凛的严冬会显得更为漫长。数九、画九与写九虽然雅俗有别,但其中蕴含对春暖花开的期待是一致的。几百年后人们在研究当时的气候变迁时,心里也会隐隐升腾起一股对彼时安好生活的无尽向往吧。

栏目主编:章迪思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编辑邮箱:48056615@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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