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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中人的街拍,代表一段逝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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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Sean O'Hagan 2017-05-27 15:02
摘要:有人挥手,有人躲藏;所有人都不系安全带,所有人都吸烟。摄影师麦克·曼德尔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一个好莱坞繁华街头拍摄了司机、乘客和宠物。

七十年代早期,麦克曼德尔会从好莱坞北部的家中出发前往胜利大道和科德沃峡谷交汇处。在这繁华的街头,曼德尔会在人行道上将他的镜头对准等红灯的车。“我喜欢这样每天站在同一个地方,然后照片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说道。

 

那是个数码相机和智能手机都没有出现的年代,也不存在监控,所以人们看到大街上拿着相机的陌生人也不会紧张。“我使用的是广角镜头,所以必须近距离拍摄,况且我还想看看人们的反应如何。有人会朝我竖一下中指(表示不友好),但是更多的是笑一下或者做一个鬼脸,觉得这个挺有趣的。”

 

最近,在出版商的劝说下,曼德尔看了一遍自己四十五年前左右拍的照片,然后有了意外发现。“当我开始翻阅自己从二十岁起就不再看过的照片时,从不同的角度审视去它们,才发现自己原来忽略了那么多的好照片。以前拍摄的时候,看到车窗摇上去,在人脸上形成反射,我总是很苦恼,但现在看来,窗上的反射真的很有意思。”

 

于是有了“车中人”这个摄影系列,那是一个时代的写照。对于这个时代,曼德尔是这样说的:“人们对相机还没有那么感冒。”那是些典型的加利福尼亚照片。老老少少都沐浴着太阳,皮肤显得很健康。追求美好生活的美国梦还是鲜活完整的,与高速公路和生生不息的流动性所预示的自由相连。人们对健康和安全还没那么关注——所以没人系安全带,小孩和宠物都会坐在乘客的座位上,司机还会单手拿方向盘而腾出一只手来吸烟。

 

“照片不仅仅是怀旧的,”曼德尔说,“因为照片总给‘从前’营造一种浪漫情调。但是我们现在仍旧开着车,也仍旧会在十字路口往正确的方向前行。这些照片是经受得住时间的。而且这里面还有一点幽默,尤其是我那么长时间地傻傻呆在同一个地方。”

 

呆在人行道上的曼德尔在人们的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他们的画面,当然,人们也会在这个高个子拿着相机靠近他们的时候注意到对方,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被拍下来了。孩子们会好奇地回头,而他们的家长则会转过脸或者微怒地回瞪一下。有几个还会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他拍摄过热情的、呆板的、冷漠的和好奇的,很少会有真的发怒的人。但是曼德尔提到有一次,客座上的一个女士转过头去,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侧脸,驾驶座上的男子还向自己竖了个中指。

 

“那真的是一张咄咄逼人的照片,”曼德尔说道,“我会一直记得那尖利的手指和冷漠的长发。他们处在争吵中,然后你会发现后座的孩子好像被遗忘了一样。”曼德尔是一开始就发现这些的吗?“不是的。照片中上演着许多爱恨情仇,但在拍摄的时候都是被忽略了的。真正的乐趣在于回过头去看这些照片的时候,你会发现里面的很多东西。”

 

我是在伦敦的一个正在印刷书的仓库中见到曼德尔的。当呼呼作响的巨大机器将墨水一列列地覆到纸上时,他密切地关注着印刷效果,以一个摄影师才有的角度和工作人员谈论着几乎难以察觉的颜色和光线变化。他和概念摄影师拉里苏丹合作的书《证据》尤其出名,这是1977年出版的一部摄影集。

 

驱使曼德尔制作这个系列的是加州车文化的发展。“我在圣费南多谷长大,当时无论去哪都要靠双腿,但是忽然有一天,车辆成了美国的一个核心,特别是在加州。”在曼德尔的照片中,车是加利福尼亚和它未来的一个象征。有趣的是车中向外凝视的人,特别是当他们像盯着外星人一样地盯着破坏了他们宁静的摄影师的时候。

 


本文编译自《卫报》,文中图片均为原文配图。

编译:徐丹婷

栏目主编:章迪思

编辑邮箱:48056615@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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