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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贫洱海之源种出果蔬奢侈品!万树县长、七旬教授极限挑战苹果海拔与海菜水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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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徐瑞哲 2020-10-25 16:57
摘要:每斤可卖12元的海菜花价高三四倍之多。花只有指甲盖这么大,半透明的白色、远看星星点点……

在洱海之源——云南省大理州北部的洱源县,白族小男孩燕超从高山草甸上天真地观察着那帮村里来的城里人,他用白族语说:“他们喜欢给我们讲课,也喜欢给农民讲课,教他们种没种过的东西……”这一幕出自25日在线首映的微电影《彩云之交》【附视频】,片中人事却是真真实实。

这片清贫土地上,沪上高校的专家学者下水又下地,与洱源县老百姓一起变身河湖之长、种植能手。定点帮扶这个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8年多来,来自上海交通大学的“万树县长”、七旬教授等人,硬核挑战苹果的海拔极限、海菜花的水质极限,终于种出了果蔬界的奢侈品。

【“万树县长”众木成林,收获百万斤订单】

“苍山不墨千秋画,洱海无弦万古琴。”作为高原明珠洱海湖的发源地,洱源县最高海拔近4000米,最低海拔也超过1600米。纵有青山绿水,如何变为金山银山?

研究了几十年水果的上海交大农业与生物学院专业教师许文平,正在洱源县挂职副县长。云南话里,男为阿鹏,女为金花,一批批挂职干部被当地乡亲亲切地唤作“交大阿鹏”。这位许县长入住洱源的第一个月,就走访了全县6镇3乡,完成了洱源种植业调研报告,又用3个月时间进行完善。在此期间,许文平多方打听,偶然听说了在牛街灯草湾这个地方有种苹果。

灯草湾植被茂密,生态系统独立,小气候特征明显。“越是高海拔种植的苹果,昼夜温差大,味甜而果香。”许文平通过视频连线告诉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记者,“这个高度几乎是苹果种植的临界点,再往上就不能种了。”他专门邀请其他专家探讨,论证高原种好苹果的可行性。算下来,可发展空间达3万亩,由此促成产业扶贫基地设立。

就在今夏,通过与上海两家企业产学研合作,他们为当地苹果生产基地获得近100万斤销售订单。“现在,大家只有通过我的朋友圈才能吃到高原苹果,”许文平笑言,因为初期5000亩苹果园,目前才1000亩挂果,“但成熟发展两三年后,每年几百万斤产量没问题。”

众木成林,高品质的经济作物不止于此。许文平充分利用个人和学校资源,募捐2万株树头菜树苗和1千多株水果苗木,包含43个品种,在当地进行新品试验育苗选种。正因为募集树种的事情,他被交大同事调侃成洱源首任“万树县长”。

【七旬教授治水种菜,面积占全国1/4】

比起苹果,每斤可卖12元的海菜花价高三四倍之多。从2006年就成为洱源“常驻民”的上海交大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七旬教授孔海南,向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记者比画起来,“海菜花只有指甲盖这么大,半透明的白色、远看星星点点,十分好看,它根在水底,茎部就是蔬菜。”

不仅有观赏和食用价值,更重要的,海菜花是环境指示植物。孔海南告诉记者,海菜花其实是洱海流域原生植物,但只在三类甚至二类水质中才能生长,随着水质改善正逐步恢复起来。许文平也说,作为蔬菜界的奢侈品,海菜种植的全国总面积不过万亩,其中洱源就占约四分之一。

种海菜,先治水,解决低附加值传统农业对山水湖田的面源污染。当年孔海南的第一支团队把实验室搬进了湖畔农户,如今老教授的接班人——王欣泽教授成为第五任挂职副县长。“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洱海”,已是洱源县随处可见的标语。

“扎根银苍玉洱,守得水清月明。”据不完全统计,15年来一波波师生,仅分析水质指标就达16万余次。源头上,他们抓住占洱海水源六七成的两条江,通过仅万亩湿地的生态修复工程,将其水质提高到至少四类水,并辐射和涵养两三万亩水土。

于是,河道中的大部分三类水被引入两三千亩的海菜花田,加之生态藕、生态鱼,原本的第一产业就可转化为生态产业,包括生态农业与旅游业。上海交大常务副校长丁奎岭院士透露,目前上海交大云南(大理)研究院与当地又签下十年之约,各方还共建以洱海保护为核心的国家级高原湖泊野外观测台站,将洱海治理模式推及全滇九大高原湖泊甚至全国。孔教授笑着说,25年以上的守望相助,这才是把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的真正能力。

栏目主编:徐瑞哲 文字编辑:徐瑞哲 图片编辑:朱瓅
本文图片来源:上海交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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