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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大“不差钱”容易一叶障目,中国不少职业俱乐部如今被“差钱”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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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特约作者 耳东海 2020-01-05 06:53
摘要:从长期发展来,中国职业足球暂时的紧日子,对未来挤压虚假繁荣泡沫、杜绝金元足球肆虐、营造健康环境,其实是利好消息。

中超联赛目前处于间歇期,但关于俱乐部运营状况的各种传闻不断。先是万达集团发布公告,表示不能以目前方式继续支持大连一方足球俱乐部,未来寻求重建;随后,中甲球队北京北体大队球员吕征的妻子发微博控诉,“俱乐部欠运动员五个月工资不发”;此外,有媒体称,刚冲上中超的升班马青岛黄海欠薪2个月,还有多家中超俱乐部如重庆斯威等有类似情况。

自广州恒大在2010杀入中国足球圈后,高投入谋求高产出的恒大模式,引领整个中国职业足球风潮,诸多房地产企业纷纷爱上“踢足球”,中超、中甲联赛成为房企砸钱的军备竞赛。只是,随着房产调控、经济转型等大环境影响,少数国内足球俱乐部显露颓势,在中甲、中乙联赛也有潜在动荡。

大多数中国球迷必须看清现状:寻求广告效应的广州恒大式“不差钱”,在2020赛季将是少数派。由于整体环境、中超限薪等综合因素影响,大多数中超、中甲和中乙俱乐部,或将过上紧日子。


万达声明翻出大连足球过度烧钱旧账



日前,网上疯传“大连万达足球资金链出问题要退出”,万达集团随后发表声明以正视听:“2018年初,大连一方足球俱乐部股东不再给俱乐部出资,由大连市足协托管一方足球俱乐部,随后大连主要领导专程来到万达集团,提出由万达集团先行支付一方足球俱乐部当年所需资金,承诺2018年内协调解决大连足球发展的若干问题,其中包括一方足球俱乐部被司法冻结的账户、股权转让及一方前任股东历史遗留的巨额债务问题。”

图说:万达集团出资引进世界顶级主帅贝尼特斯以及强力外援隆东等,不过因为拿不到股权和话语权,企业计划退出。

万达集团称,“两年来,万达集团给一方足球俱乐部支付了巨额中超运营资金,并投资20亿在大连建设了足球青训中心,但由于种种原因,万达至今没有获得一方足球俱乐部股权,俱乐部历史遗留的问题也没有得到解决,甚至连俱乐部账户都无法使用。在这种情况下,万达集团不能以目前的方式继续支持一方足球俱乐部。万达不会退出大连足球,将寻求自己重建职业俱乐部,继续支持大连足球。”

万达集团投资了号称40亿元支持大连职业足球,最后竟然连个名分都没有,这凸显了中国职业足球的尴尬。归根结底,大连职业足球还在为当初不切实际的“金元足球”还债:2009年房地产老板赵明阳进入足球产业创建大连阿尔滨俱乐部,球队2011赛季进入中超。赵明阳不仅复制广州恒大疯狂砸钱的做法,更进一步要组建纯粹大连本土球员的俱乐部。大连阿尔滨开始和恒大砸钱抢人,于大宝、于汉超、李学鹏、陈涛、董学升等大连国脚级内援纷纷加盟,外援更是引进前巴塞罗那的后腰凯塔、巴黎圣日耳曼前锋瓦罗等,纸面阵容已能叫板恒大。

图说:大连阿尔滨一度砸钱要叫板恒大,以失败告终。

随后,赵明阳由于各种原因买下频临退出的老牌劲旅大连实德,背下4亿元债务,运营两支球队成为压垮投资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合并后的大连阿尔滨开始欠薪并最终降级,投资人黯然淡出。随后,大连一方接过大连阿尔滨股权,也背下相关巨额债务。这都是当初大连阿尔滨过度烧钱制造的后遗症。

如今,万达集团不愿意背负债务,和有关部门尚未兑现承诺有关,但归根结底还是前任的前任投资方阿尔滨集团过度烧钱玩足球,极大透支大连职业足球的未来。对万达集团来说,选择一个更稳妥、更理性的投资方式,并没有错。



多家职业俱乐部陷入不稳定困境




随着51岁的束昱辉当庭认罪,“权健事件”在爆雷一年后落下帷幕。2019年12月16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被告单位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健医学”)及被告人束昱辉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对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指控,束昱辉认罪悔罪,或面临最高十五年的刑期。至此,权健传销帝国彻底分崩离析。

作为权健集团的下属子公司,天津权健足球俱乐部过去曾是束昱辉抛头露面的舞台,但2019年球队陷入低谷。虽然被天津体育局托管,但球队运营陷入困境,即便最后实现保级,但2020赛季如果没有强力企业介入,改名天津天海的这支球队依旧是降级热门。

图说:中国职业足球历史上,曾因俱乐部欠薪闹出过球员罢赛、大比分输球等尴尬。

天津天海是遭遇飞来横祸,但一度以敢投入著称的河北华夏幸福,则是主动收缩战线。由于房地产限购政策等影响,母公司压缩足球投入,华夏幸福足球俱乐部也开始节衣缩食。此前疯狂引入的拉维奇、马斯切拉诺等拿着上亿年薪的大牌外援分别离开,俱乐部转而寻求实惠外援。

河北华夏幸福当年买一个边后卫张呈栋,转会费超过一亿元眼睛都不眨,如今开始考虑出售姜至鹏等国脚来降低运营费用。2019赛季,华夏幸福从从亚冠球队直接跌成保级队,最后只能依靠土帅谢峰勉强保级,背后就是俱乐部投入的消费降级。

在中甲联赛,也出现了一些运营不稳定的情况。1月2日,北体大球员吕征的妻子连续转发了两条北京北体大俱乐部的微博,在微博中控诉北体大俱乐部欠薪、扼杀球员出场、克扣工资等内幕。除此之外,吕征妻子还对教练和管理层的一些过分的行为表达了强烈不满。目前,北京北体大俱乐部还没有正面回应。

根据媒体报道,2019年3月,北体大就已经被曝出已经欠薪。当时多家媒体报道,北体大拖欠了球员、工作人员三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引发了不小风波。随后,北体大官方表示球队“一切正常”。2019年初,北京北体大收购了中乙河北精英,中甲北京北控和呼和浩特中优三家俱乐部,但据称运营资金出现问题,导致三家俱乐部都出现欠薪情况。对此,北体大官方及时辟谣,事情不了了之。

此外,2019赛季上海申鑫也陷入了经济危机,投资人徐国良因为账户被冻结等原因,足球俱乐部一直揭不开锅,甚至连训练基地的空调费都没钱付。毫无悬念在中甲降级后,上海申鑫理论还要征战新赛季中乙,但主教练朱炯已离开申鑫加盟青岛中能,危机并未完全解除。2019年年初,延边富德宣布破产拉开中甲贫富差距的大幕,辽足虽然在年底最后一刻惊险保级,但整个中甲联赛充满变数。

在中国足球乙级联赛,俱乐部的生存状态更艰难,变数更大。其实,由于中甲、中乙存在欠薪情况不是个案,此前中国足协计划的中超、中甲和中乙扩军政策,只能暂停、延后。在2020赛季,球迷们既无奈也好奇,这个冬天特别冷,究竟会有哪些职业俱乐部因为资金问题而出局呢?


中国足协需限薪青训双管齐下



在中超,广州恒大是中超高举高打模式的领头羊、排头兵,也是中超联赛掀起金元足球风暴的代表俱乐部。根据德国转会市场网统计,广州恒大在2019年冬窗投入8143万欧元进行引援,砸钱买人的资金数据位列全球第一。据统计,恒大2019年冬窗共引进了16名球员,出售13人,总投入8143万欧元,傲居整个地球所有俱乐部的第一。在恒大的引领下,整个中超在2019赛季的冬窗投入也秒杀欧洲五大联赛,成为全世界冬窗最烧钱的联赛。

图说:2019赛季冬窗,广州恒大是全世界投入最多的足球俱乐部,力压欧洲豪门切尔西、AC米兰。

虽然广州恒大没能在2018赛季实现卫冕,但作为新三板上市企业,足球俱乐部恒大淘宝(834338.OC)成功卫冕新三板“亏损王”,公司亏损额同比几乎放大一倍,达到18.3亿元,被主办券商多次提示风险。可以想象,中超联赛最成功的广州恒大都遭遇巨大亏损,整个中超俱乐部基本都在砸钱赚吆喝。对恒大集团来说,足球俱乐部的巨大亏损之所以能被接受,或许主要是足球存在的社会公益价值、广告宣传效应等。

中国足协日前在京举行“2020赛季中国足球协会职业联赛政策说明会”,会议发布系列政策与措施,涉及俱乐部财务管理、后备人才培养、外籍球员引进与使用、职业俱乐部名称中性化等,并提出“学习国际先进经验,向亚洲近邻日韩看齐”。说明会重申新赛季将严格执行“四大帽”政策,即对俱乐部的总支出、投资人注资、俱乐部亏损、俱乐部薪酬进行限额。这被认为是,“踏踏实实落实足改方案,老老实实遵循足球规律”。

图说:恒大俱乐部每年巨亏,作为新三板企业都要公布数据,但子公司的财务亏损或对母公司的广告营销、口碑美誉度等有正向帮助。

《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以下简称“《方案》”)中规定:推动俱乐部形成合理的人才结构。制定俱乐部人才引进和薪酬管理规范,探索实行球队和球员薪金总额管理,有效防止球员身价虚高、无序竞争等问题。“四大帽”政策是对这一条内容的具体落实。中国足协陈戌源入主中国足协之后多次强调:我们很多俱乐部面临极其严峻的财务健康形势,投资人投资兴趣下降、信心不足。他表示要采取措施保证中国足球俱乐部和职业联赛的财务走向健康,实现可持续发展。河南建业俱乐部董事杨楠表示:“对于任何一个俱乐部,如果长时间几十个亿亏损的话,都很难保证长期的投入。为了保证联赛可持续发展,需要坚决执行这些政策。”

中国足球俱乐部的自律性较差,限薪是通过外力来限制金元足球肆虐,不过这更多只能治标。想要治本,归根结底是加大优秀年轻人才的供给,只有更多青少年才俊的涌现,才能确保市场价格回归理性价值。放眼世界体坛,无论是欧洲主流联赛还是NBA这样极度商业化的舞台,自身的造血能力永远是球队的资本,尤其是在球队经营不善的时候,自身的青训球员无疑就是财富。

中国职业足球暂时可能要过紧日子,但长期来看,有助于挤压虚假繁荣泡沫、杜绝金元足球肆虐、营造健康环境,其实是一个利好消息。毕竟,没有人才数量和质量提升积累,纯粹靠资金推动的足球难以持续,中国职业足球还是要向近邻日本和韩国学习看齐,打造一个符合市场规律、足球规律的生态环境,更注重青少年球员培养的数量、质量,让整个职业联赛更年轻、更健康。

栏目主编:陈华 文字编辑:陈华 题图来源:新华社
文内插图:新华社、截屏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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